过去,赵宣孟要去绛这个地方,路上看见一棵弯曲的桑树下,有一个饿得起不来的人。宣孟停车,递给他食物,并喂给他吃。他咽下两口之后,睁开了眼睛。
赵宣孟问他:“你为什么饿成这样?”
他说:“我在绛给人做奴隶,回家的路上粮食没有了,羞于乞讨又不愿意偷取别人的东西,所以才至此。”
宣孟给他两块干肉,他跪拜接受而不敢吃。问他为什么,他说:“家有老母,想留给她。”
宣孟说:“你吃吧,我另外给你。”于是又赠他两捆干肉和一百枚钱,就离开了。
过了两年,晋灵公想杀赵宣孟,在房中伏兵等宣孟到来。灵公假意请宣孟饮酒。宣孟已有所知,酒喝到一半便借故而出。灵公令房中之兵赶快去追杀。
一个人追得很快,先到’了宣孟跟前,说:“喂,您快上车逃吧!我愿为你去死。”
宣孟说:“你叫什么?”
那人一边往回跑一边回答说:“问名字干什么?我就是桑树下那个饿倒的人!”
他返回去迎向追兵搏斗而死,宣孟由此得以活命。
这就是书上所说的“恩德无小”。宣孟施恩于一人,犹能使自身活命,何况施恩于万人呢!
君主怎可不致力于爱惜贤士呢?贤士是难于认知的,只有广寻才行;广寻,才不致遗漏。
孟尝君从前在薛国之际,正赶上楚国人进攻。这时候,淳于髡做为齐国大使去楚国。在他回国途经薛国时,孟尝君令人以礼相待,并亲到郊外送他,对他说:“楚国正在攻打薛,先生不为此而有所忧,我可能没机会再侍奉您了。”
淳于髡说:“我知道你的意思了。”
淳回到齐国,禀报完毕,齐王说:“到楚国都见到了什么?”
淳于髡说:“楚国很贪,薛也自不量力。
齐王问: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淳于髡说:“薛自不量力,而为先王立了宗庙。楚国贪而攻薛,薛的宗庙必定危险。所以说薛自不量力,楚国很贪。”
齐王脸色一下子变了,说:“哎呀!先王的宗庙在那里!”于是急忙发兵救薛,由此,薛才得以保全。
跪在地上请求,坐拜说情,即使能有所得也不会厚重。所以善于劝说的人,知道如何摆清形势,讲述主张,并能够看到别人危急,就像自己也处在危难之中,如此这般怎么还用得着费尽口舌乞求呢?那样做,则太笨拙了。劝说而不被接受,责任不单在对方,也在劝说者自己。顺风而呼.声不加疾:际高而望,目不加明善说者若巧士,因人之力以自为力,因其来而与来,因其往而与往,不设形象。与生与长,则言之与响;与盛与衰,以之所归。力虽多,材虽劲,以制其命。顺风而呼,声不加疾也;际高而望,目不加明也。所因便也。
惠盎见宋康王,康王蹀足謦款,疾言日:“寡人之所说者,勇有力也,不说为仁义者。客将何以教寡人?”
惠盎对日:“臣有道于此:使人虽勇,刺之不入;虽有力,击之弗中。大王独无意邪?”使人本无其志也。大王独无意邪?”
王日:“善!此寡人之所愿也。’
惠盎日:“夫无其志也,未有爱利之心也。臣有道于此:使天下丈夫女子莫不欢然皆欲爱利之。此其贤于勇有力也,居四累之上。大王独无意邪?”
王日:“此寡人之所欲得。”
惠盎对日:“孔、墨是也。孔丘、墨翟,无地为君,无官为长。天下丈夫女子莫不延颈举踵,而愿安利之。今大王,万乘之主也,诚有其志,则四境之内皆得其利矣,其贤于孔、墨也远矣。”宋王无以应。
惠盎趋而出,宋王谓左右日:“辩矣!客之以说服寡人也。”
康王,俗主也,而心犹可服,因矣。因则贫贱可以胜富贵矣,小弱可以制强大矣。
田赞衣补衣而见荆王,荆王日:“先生之衣,何其恶也!”
田赞对日:“衣又有恶于此者也。”
荆王日:“可得而闻乎?”
对日:“甲恶于此。”
壬日:“何谓也?”对日:“冬日则寒,夏日则暑,衣无恶乎甲者。赞也贫,故衣恶也。今大王万乘之主也,富贵无敌,而好衣民以甲,臣弗得也。意者为其义邪?甲之事,兵之事也,刈人之颈,刳人之腹,隳人之城郭,刑人之父子也。其名又甚不荣。意者为其实邪?苟虑害人,人亦必虑害之;苟虑危人,人亦必虑危之。其实人则甚不安。之二者,臣为大王无取焉。”荆王无以应。
管子得于鲁,鲁束缚而槛之,使役人载而送之齐,皆讴歌而引。管子恐鲁之止而杀己也,欲速至齐,因谓役人日:“我为汝唱,汝为我和。”其所唱适宜走,役人不倦,而取道甚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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