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起刚才跟哥哥吵架的事

 

  趁这机会,我把卿汉禾叫了出来,想着自己平时咒猪的事,我忧心忡忡地对他说:“丑崽,我家的猪病了,它们不吃东西也站不起来,万一二姐知道是我咒的怎么办?”

  卿汉禾说:“你不是一直想让它们生病啦?为何又不高兴了?”

  想着刚才二姐都哭了,我害怕地说:“平时是平时今天是今天,二姐要知道猪是我咒病的,她不打死我才怪呢1

  卿汉禾一脸严肃,像个大人似的对我说:“平日里我叫你不乱说你偏说,现在知道急了?算你屋里的猪命大咧,换了别的猪不定死过几回了!”

  我恨恨地说:“你现在跟我说这话有什么用?”

  卿汉禾看了我一眼问:“那你现在要我帮你做么子?”

  他能帮我做什么呢?想了想我问他:“你不会向我二姐告密吧?”

  卿汉禾生气地说:“你真当我是叛徒啦?”

  我又问:“那春伢会不会说?”

  卿汉禾想了想说:“我这就去跟他打个招呼。”

  看着远去的卿汉禾,我想起刚才跟哥哥吵架的事。猪瘫痪的事我不怕,那真的不关我的事,但猪生病的事就不好说了,我猜十有八九是我咒的,万一它们死了怎么办?看着堂屋里的菩萨,我求他了,求菩萨保佑家里的猪今天不要死,要死也等哪天我不在家的时候再死。

  狗买回来了,是只大黄狗,二姐不敢杀就请伯伯帮忙杀。只见伯伯把狗吊在枇杷树上,就像人上吊那样活活把它吊死,然后用开水烫烫刮掉毛,二姐则忙着在一边烧水煮狗肉,就在红叶子树旁那个土坑里烧。只见二姐满头大汗,在外面忙一阵又跑进牛栏屋去看看,人像掉了魂似的。

  空气中散发着很腥的狗肉味,我软软地靠在堂屋门上,眼前老是浮现出狗被刮光毛后龇牙咧嘴的样子。想着它被吊在树上挣扎的难过劲,就像晕车一样,我晚饭都吃不下去了,早早地就躺到床上。

  难过啊!躺在床上都是晕晕的,想着不会走路的妈妈和不会走路的猪我害怕了,会不会明天一早起来我也瘫痪了?这样想着我忙摸了一下小腿,冰凉。赶快裹紧被子,可眨眼的工夫,人就捂出汗来了。热啊!掀开被子,我拿过扇子拼命地扇,伸手摸了摸脚,热乎乎的,上下摸了一阵都是热的,怎么刚才会是凉的呢?我不相信地又摸了一下,两只脚的的确确是热的,准确地说热得发烫。

  第二天,一睁开眼睛我就想到腿的事,赶快跳到地上。试探性地走了几步,好像和平时没什么两样。又走了几步,真的好好的,我放心地回到床边,慢慢地开始穿衣服。

  晃晃悠悠地到牛栏屋里看了一眼,两只猪开始吃东西了,虽说只是扒拉了几口,但总算是吃了,看着精神明显地比昨天好了许多。我估计是猪医生往它们耳朵上打针起作用了,我生病就经常要去医院打针,吃药什么的都不太管用。

  几天后,吃下去的狗肉像是起作用了,两只猪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。二姐高兴得不得了,她不住地去摸它们,晚上都端着煤油灯去看猪吃东西,换了是人,二姐不定会抱住它们俩亲上几口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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